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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菜体育app|父亲和老黄牛

发布日期:2020-01-09 09: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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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在酣睡

鸡鸣还没打响

弯背的父亲

一背笼麦草、一铁碗麦麸皮、加一马勺水

一根木棍搅拌

给牛做着干粮

吃吧

吃饱了跟我去后至湾上

牛驼着犁铧

父亲背着干粮

两个馍馍、一罐头瓶水在脊背上摇晃

留下一块硬硬的茧

牛一直走在前头

父亲一直跟在后头

月亮躲进了云朵

父亲看不见牛

牛铃的叮当叮当

成了父亲行走的方向

山沟的夜

云儿在轻轻地游走

溪水弯弯缠绕牛蹄轻唱

夜风拂过父亲的肩膀

胡须跟着一道飞扬

一路的牛铃叮当

划破夜的心脏

山洼洼熟睡的精灵

扑愣扑愣给牛留下一阵惊慌

然后

飞往山的深处

寻觅另一处安宁

破晓的风

吹瘦了一轮月亮

父亲赶着一路叮当

颠颠簸簸

直到山顶那块地

太阳才探出朦胧的脸

嗨哟

一声虚叹回响山涧

挽起裤脚

撸起袖子

把犁柄捏紧

一声:驾驾

犁铧开始翻耕

赤裸的脚跟着牛一趟一趟

扬起的牛鞭子

让牛铃在天空中更加响亮

往上、往下

嘟嘟、驾驾

这是父亲和牛的语言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土壤

是庄稼少不了的水分

从地这头耕过去

从地那头耕过来

反反复复

父亲耕了一辈子

累了

牛旁的土疙瘩就是最好的板凳

对着牛坐下

点燃一锅旱烟

吧哒吧哒

牛尾巴摇得老高

好了

一会儿给你割把草

烟锅里火星子一亮一暗

所有的辛苦

随着烟雾消散

一年又一年

这块土地

一直重复着父亲和牛的故事

牛铃的叮当叮当

就成了这片山上最古老的乐章

作者简介:

谢小文,高三毕业,曾在《天水报》发表诗歌《想爷爷的时候》,和几篇社会见闻的文章,毕业后,由于家庭条件紧困,跟随姐姐南下广州打工。现在毛衣厂写吓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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